6/10/2015

《伍德塔克針葉林》

The End.
  病房的漆白水泥牆顯得格外安靜,只剩下嗡嗡的風扇在屋頂殘喘。是絕望?還是恐懼?我已經搞不清楚。只知道現在的我身在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回想起清醒前所經歷的一切,聖羅蘭斯地鐵站、伍德塔克郡、寒冷的十月、珍,以及充滿清新質調的的雪松針葉林,和那幢詭譎的小屋。那位另一個我到底說了什麼?為何明明是夢卻會讓我如此恐懼?我一直想著這個問題,但也因此使得頭痛劇烈,我試著坐起身下床喝水身體卻不聽使喚;想開口大聲求助卻只聽到喉嚨發出奇怪的咽嗚聲。這時經過門口的護理師聽見了我的呼求,連忙叫了醫師前來我的病房,而我的家人也跟隨在旁。
  隔著簾幕聽到醫生很不清楚的與我的家人做診療報告,也聽到母親低聲的啜泣;拉開簾幕,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「加油,我們一起努力」後向我父母點個頭致意,而他們也回報醫師一種帶有感謝的惆悵面容。
醫師走後我的母親終於崩潰,她跪坐在冰冷的乳膠地板泣不成聲,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淚水滴落的聲音好比墜落水晶吊燈,巨大且破碎;一旁的父親紅著雙眼望著我,我的一次發覺他變得這麼老,皺紋順著肌理蝕刻過他的臉龐,但他仍然表現著堅強。透過眼角餘光看了看父親手中的診斷報告書,上面寫著:

診斷病名:全身粉碎性骨折,重度睡眠呼吸中止症,脊髓神經功能受損,全身癱瘓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